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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走出誠品新竹店,已經是薄暮的五點鐘。我的腳踏車放在東門護城河的草坪上,和燈柱綁在一起。

這是週休二日的星期六,東門圓環附近人車擁擠異常,誠品附近更是停滿了機車。我站在河畔,俯瞰碧波中洄游的錦鯉,不經意瞥見橋下載浮載沈的垃圾,多半是飲料的罐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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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上游
洗著一條雪白的毛巾
流浪到手中的
瓶中信告訴我
它從不髒,只是為了洗去思念乾成的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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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說:「起風了。」
輕輕地搖著耳垂,間或地一、兩聲,有時連成一串。
你就懸空在陽台一排羊齒的上頭,俯看枯乾的葉子,你說:「冬天也到了。」

我坐在窗邊、門後,房子的裏面。
喜歡聽見你又看你不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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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早就到附近的牙醫診所,我第一個。

醫師敲了敲幾顆牙齒,問我是第幾顆,接著護士小姐為我的下邊第六顆牙(臼齒)照了一張 X 光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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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是一九九八年十月十二日早上八點五十二分,我很高興,因為牙醫診所可能在九點開始營業。

我剛起床,記憶卻十分清晰。室友一夜未歸,客廳的小桌上還有一瓶空的紅酒瓶——一九九○年份,法國特級葡萄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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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Oct 02 Fri 1998 02:51
  • 反芻

你終究離開了——不死心的我一頁接著一頁吸吮著
日記上的甜言蜜語;卻發現每隔幾月就有一張是苦的。
那是我滿紙的相思——你逆光中的影子。
而今我開始咀嚼時間
風乾的記憶啪啦啪啦地泛白——然後你微笑走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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