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名:看不見的敵人 (Invisible Enemies)
作者:Jeanette Farrell
譯者:姚念祖
出版社:遠哲科學教育基金會
ISBN:9570352280
出版日:92年12月22

《看不見的敵人》原文書名是 Invisible Enemies: Stories of Infectious Disease(傳染病的故事),成書於 1998 年,離現在(2004)已經有一段時間了,我注意到當時在美國書市,似乎很流行這種「疾病與人」的書,以歷史文化的角度檢視疾病對人類社會的影響,例如天下文化出版的《瘟疫與人》。我不清楚這波書潮是否反映了美國彼時的境況——他們剛經歷過某種疫病?相對於 SARS,台灣的書市也冒出一堆「疾病的」書,只是現在似乎都消沈了。

《看不見的敵人》可能也是應 SARS 而生,台灣出版於 2003 年,書中敘述了七種傳染病的歷史故事:天花、痲瘋、鼠疫、結核病、瘧疾、霍亂和愛滋病。

作者 Jeanette Farrell 的敘事清晰生動,帶領讀者重回每一種疫病的歷史現場,看當時的人與社會,如何看待疫病與患病的人,細菌和病毒如何藉著宿主隨人類的移動傳播,人類如何對抗看
不見的敵人。

這些故事讀起來一點都不枯燥,例如俗稱「痲瘋」的韓森氏症,作者從痲瘋遭到歧視的狀況開始談起,中古時代歐洲人認為痲瘋患者是被詛咒的罪人,在外面行動時,必須穿戴特殊的服裝,拿著鈴或敲打棍子,警告別人他們接近了。可是等到十一世紀末,東征的十字軍歸來,這些上帝的戰士也有人罹患了痲瘋,迫使教會推翻痲瘋是罪人的詛咒的解釋,痲瘋變成一種神聖的疾病,許多虔誠的信徒開始親近痲瘋病患來證明自己的信仰。

類似這樣,現在看起來無知而愚蠢的反應,在書中俯拾皆是,對疫病無知引發的非理性恐懼,距離我們並不遙遠,例如 SARS、登革熱,又例如本書提到的愛滋病。

「所有的疾病都深深困擾著我們,因為它們擋住了我們人生的路。大部份的日子裡,我們做自己的事,絲毫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體,只顧著讓身體帶我們到想去的地方。但是一旦生病,腦中唯一能想的就只有頭疼和胃部不適。我們會覺得置身在控制不了的力量之下。除此之外,傳染病還有其他惱人的一面:有的時候這些病是別人傳給我們的。如此一來,讓對疾病的恐懼化為對人的恐懼,對於這種恐懼,人類表現出難以置信的勇氣,和難以置信的殘酷。」(第06頁)

讀完本書,可以發現人類該恐懼的對象就是人類本身,許多疫病不是隱居在深山,就是僅在一些特定的動物上蔓延,是人類以帝國主義、資本主義為名,侵入疫病的疆域,將它們散播傳染開來。這過程中因為人類的歧視,被指帶來鼠疫的猶太人,數以萬計地遭到屠殺;而經由侵略者的傳播,天花在美洲殺死了無數的原住民。

在對抗疫病的漫長歷史中,人類尚未學會的就是反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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