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名 夏夏的聯絡簿 (紀錄片)
出品 2004
導演 鴻鴻

公共電視週四晚間十點「紀錄觀點」節目重播了備受爭議的《夏夏的聯絡簿》。在「紀錄觀點」的討論區裡,可以看到正反兩方在網路上言詞激烈地交鋒,有人認為作者(導演鴻鴻)違反誠信原則,觀點曲解事實;有人認為作者呈現了實習教師的困境,並且突顯校長個人辦學風格對小學教育的影響。

我的住處沒有電視,昨天(102104)晚上特地回老家看這部紀錄片,看完以後,心裡感到五味雜陳。直觀的想法是導演鴻鴻運用了「真實」當作材料,拍了一部「自我觀點」的紀錄片。片中處處可見「劇情片」式作者主導的鏡頭,例如一開始夏夏鑽出棉被,按掉鬧鐘(這個看似平常,卻不大可能發生在紀錄片拍攝現場的鏡頭。攝影機要待在夏夏(女性)的房間,等她起床?);中間的虎姑婆/校長的動畫呈現;最後夏夏的回眸一瞥,鏡頭停在校園背景薄雨的綠林……

這些鏡頭讓《夏夏的聯絡簿》的敘事豐富而詩意,讓紀錄片「好看」起來,讓觀眾更能認同作者的觀點——實習老師被校方不當地使用(雜工?),走政商關係路線,搞活動行銷的強勢校長,在小學裡擺弄老師和學生,學生普遍的痛苦,老師在威權的教育體制下充滿無力感……

《夏夏的聯絡簿》裡,夏夏發現一個一臉茫然、蒼白的小男生,他在衣服上畫正字。

夏夏問他:「為什麼要畫正字?」

小男孩看著鏡頭很久,不發一語。

但是觀眾如我們看完《夏夏的聯絡簿》後,大概就知道原因了。因為導演已經提供一個批判而煽惑的堅固框架,供觀眾解讀片中的每一個鏡頭。

在這個框架的組成裡,實習老師——夏夏的形象是身材單薄、輕聲細語的柔弱女子,對立的校長是豐滿、嗓門大、威權的政治人物;我在《夏夏的聯絡簿》裡讀到隱隱的(?)對政治人物(而非教育)的批判和反抗。夏夏弱女子的形象,轉化為飽受現實挫折的實習老師和理想主義者,甚至,另一個被錯誤的學校教育傷害的小學生——這個受傷的小學生,是這所小學的小男孩、小女孩、夏夏,還是作者?

公共電視「紀錄觀點」這個發表平台,隱含的意義是「異議的觀點」,昨晚在《夏夏的聯絡簿》裡,看到教學現場中被鏡頭捕捉的孩子們的無奈神情,讓人深深地感到不忍——我個人的態度是傾向認同鴻鴻的觀點(即使在看本片之前),但在這有限(一小時不到)的紀錄篇幅裡,作者的身影大得讓人看不清楚教學現場的人事物,作者情感飽滿或批判諷喻的鏡頭讓我感到失落,因為其中已沒有空間可容觀眾感到疑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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