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名:錯的多美麗(Clean)
編導:Olivier Assayas
演員:張曼玉、 Nick Nolte
出品:2004

女人的故事在一處冷僻蕭瑟的工業區展開,Emily 和懷才不遇的 丈夫爭吵,一氣之下獨自開車離去——他們都說是 Emily 的毒 癮拖累了丈夫(一個歌手),她躲在轎車裡,面對狀似無人的偌 大廠區,吸食海洛因,昏迷直到天光大亮。

接下來,女人失去了伴侶、六個月的自由、兒子(Jay)的監護 權,她孤身前往巴黎(她在那裡曾經是紅極一時的歌手)展開新 生活,在中國菜餐廳裡端盤子,最後終於要在百貨公司銷售員這 個安身立命的位置定下來,一切只為了兒子。《錯的多美麗》的 故事,似乎不大煽情呢,每個人都認為 Emily「罪有應得」,當 鎂光燈不再探視,一無所有的 Emily 終於可以面對真實的生命 風景,即使逼迫她整個人折彎,去賣她根本不想賣的保守女性服 裝。

如果向現實屈服,就可以換回兒子的監護權,Emily 卻選擇不顧 公婆的感受,偷帶兒子離開巴黎,前往舊金山(她的同窗獄友在 那裡找到了唱片錄音的機會)。在旅館門口攔住 Emily 的公公 (Nick Nolte 飾)說:「妳真是一個勇敢的女子。」

和我們「習以為常」、聳人聽聞的台灣社會悲劇比較(例如性無 能的兒子說,自己的父親強暴外籍新娘的妻子,是肥水不落外人 田),《錯的多美麗》中女人的遭遇平淡無奇,導演節制的鏡頭 語言,也不去強調女主角張曼玉的淚水,彷彿只是在一旁靜靜地 凝視一個女人的一段生命經歷。

Emily 的公公寬容地說:「妳決定放棄這裡的工作了嗎?那妳把 Jay 留下,先去舊金山錄音,讓我們看看情況怎麼樣。」

當社會 以高壓緊密的現實壓迫著個人的形狀,朋友和親人的寬容,卻讓 Emily 可以掙脫命運的桎梏,唱出自己獨特的生命之歌——電影 散場,我想:這不過是一個關於愛與希望的陳舊故事,為什麼會 令我動容?

因為毒品、藥品、死亡、離別、人際關係之外,或者這些令人窒 息的東西之後,一個凡人終於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,而那是多麼 令人嘆息,又感到心有戚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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