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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常的偷情的路徑上
餵養了一隻流浪狗
情婦喜歡的可愛的那種
我命名為波波

在偷情的臨時的鐵皮屋定居下來
很少發出噪音和體臭
裝飾物般棲息那日光和陰影的縫隙
有一餐和沒一餐中間

一開始是長子接著是妻子
不知道躲藏的波波被家人發現
他們直呼喜歡的可愛的
我坦白的名字

這樣的波波竟然懷孕了
毫不費力地產下四黑五白九隻小狗
天真憨厚無知無邪
一群奔跑的絨毛玩具
我命名為波大波二波三波五……波十
波波改稱為波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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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子發現了
妻子也發現了
日常的偷情的路徑我已經走了十多年
每天早上我騎車前往鐵皮屋
情婦不在的時候
我將家庭的剩飯剩菜骨頭全盤托出

波大渾身跳蚤
波二被疾駛的貨車輾平
波三拉出血便……
我一一收拾牠們
埋進山溝紅土坑桐花樹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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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婦未曾離開我
有時我們從雨漥中撈出冰冷的濕毛
有時我們打包一箱絨毛玩具
波媽旁觀地乖順地搖著尾巴

(從未說破
但我了然於雙足……

有一天我將被無數的小狗的幽靈追趕
我的骨骸將加入那墳塚
成為家鄉丘陵的一部份

這就是我的終點啊……)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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